第二十二章:昼防生隙(2/8)
态。
人心是规制管不住的缝隙,是军令压不灭的软肋。
身后脚步声轻响,值守副将躬身上前,神色恭谨,语声规整:“统领,第二轮日岗换防完毕,全域点位核查无误,无离岗、无脱岗、无失神士卒。”
耿节未回头,声线冷平如铁,不带半分情绪:“岩壁三层暗哨,今日复查几轮?”
副将即刻回话:“按规制,已两轮全查,无异常异动,岩壁植被、沙石、暗痕皆无变动,禁地依旧完好封闭。”
“江底暗流岗呢?”耿节追问,语调严苛依旧。
“昼夜盯守,无船只靠近,无水下人影,江面全域清净。”
耿节指尖微顿,温热的银哨管壁硌着掌心纹路,带来片刻清醒。他清楚手下士卒履职尽规,无一人违逆军令,可心底那点细微的警觉,却始终悬而不落。
今日的安稳太过规整,太过死寂。
皇城大局落定,朝堂博弈平息,暗处之人必然静待时机,绝不会甘于沉寂。
“传令。”耿节终于开口,杀伐语调冷冽落地,“加派一轮暗查,专扫岩壁死角、滩涂暗洼、江底隐流。不必惊扰明岗,只增暗探频次,但凡有一丝人为痕迹、一丝异动苗头,即刻来报,无需等待轮值。”
副将微怔,随即躬身领命:“属下遵令。”
命令层层传达,新一轮暗探悄然铺开,无声弥补着昼间守备的疲态缝隙。
耿节依旧迎风而立,目视无垠江面,规制目光坦荡端正,心底的余光却第七次、不受控制般掠向南岸那片幽暗岩壁。
第七次逾矩。
依旧隐秘无迹,依旧无人察觉,依旧不会被任何人当做把柄。
可他心底的堤坝,又被这无声的遥望冲刷出一道更细的裂痕。
他太清楚那片阴影里藏着的人,太清楚那人整夜蛰伏、半日静待的隐忍,也太清楚此刻的守备缝隙,是数月以来最接近破局的时机。
只要暗探稍迟一步,只要岗哨失神一瞬,只要规制的紧绷再松一寸,那人便可借昼间光影掩护,悄无声息切入禁地,触碰地底秘辛。
一念至此,他心底既有履职的警惕杀伐,又有连自己都唾弃的隐秘纵容。
忠义要他死守封禁,私情要他默许破局。
两相拉扯,寸寸噬心。
他依旧是太后手中最忠诚的刃,履职无瑕、治军严明、守备万全,可唯有他自己知晓,这柄刃的内核,早已不再是纯粹的冰冷无情。
南岸荒滩,光影交错。
日头渐高,岩壁的阴影不断收缩、移位,原本浓稠遮身的暗夜阴影褪去,只剩斑驳细碎的光影,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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