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铁证入京(2/8)
感贯穿心神,牢牢压制骨间麻木,让他在无尽寒凉与痛楚中,始终保持绝对清醒。
王承恩垂手立在殿中低位,腰身微躬,气息敛尽,语声压得极低,沉稳无波,不敢打破殿内死寂:“陛下,江南物证押运队伍已抵正门,即刻入宫。”
赵宸长睫微垂,遮住眸底暗沉暗光,声线清淡平缓,无半分起落:“何人押送?”
“暗营亲卫,八队轮换,无外臣参与。”王承恩据实回禀,“全程封闭押运,盒锁封蜡完好,沿途无开启、无查验、无任何人触碰物证,规制完全合规。”
彻彻底底的太后直管,无朝臣插手,无外官介入,从源头堵死所有纰漏,也堵死了所有旁人质疑的可能。
赵宸指尖微顿,玉石硌压掌心的痛感骤然清晰几分:“耿节何在?”
“耿统领处置江南收尾防务,暂留江岸。”王承恩答,“暗营全域驻守、换防排布、溶洞加防,皆由他一手统筹,暂无归京旨意。”
留人在外,羁人以事,束人以权,拿捏人以把柄。
太后从来深谙驭下之道。耿节破绽已露、裂痕已存,此刻不予追责、不夺职权,反而将江南重兵防务尽数交付,看似重用,实则是将他困在局中,让他每一次履职、每一次杀伐,都变成被拿捏的凭证。
越尽责,越受制。
赵宸眸底暗色微深,语调依旧平淡无波:“南岸动静?”
“依旧静默。”王承恩垂首回话,“人影不离荒滩,不探溶洞、不查据点、不联络任何暗线,全程蛰伏隐忍,无半分逾矩动作。暗营加防之后,亦未显露半点异动。”
墨影依旧沉得住气。
手握全盘唯一真凭,却始终蛰伏不动,不争一时之机、不逞一时之快,静静守在局外,静待皇城落子、局势翻覆。他太懂帝王隐忍之道,太早破局则为惊扰,适时而动方为绝杀。
赵宸默然片刻,轻声开口:“传。”
“令物证入殿,当庭验封。”
短短十字,不疾不徐,却打破太后全程闭环的掌控。
此前所有流程,皆是太后主导、暗营执行、无人可干预、无人可置喙。如今帝王当庭验封,便是将这桩铁案,从太后私局,拉回朝堂公审规制之内。
王承恩心头微凛,即刻躬身领命:“奴才遵旨。”
脚步声轻缓退去,殿内重归死寂。
赵宸端坐如初,脊背冷硬笔直,眼底无半分情绪外露。暮色沉沉落在他肩头,将单薄的身影衬得愈发孤冷,像一尊置身棋局中央、静静等待落子的帝王石像。
凤仪宫,暖灯通明。
殿内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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