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江心漏痕(5/7)
,缓慢弥散,无味无声。
柳太后静坐蒲团,素色佛衣贴合身形,布料柔软素雅。腕间黑檀佛珠暗沉油亮,指尖匀速捻转,摩擦声响清脆细碎,在死寂大殿里缓缓回荡。
案几之上,黑牌复刻小样平放,哑光木质纹路清晰,边角打磨光滑,与真牌别无二致。
侍女垂首伫立,脊背僵直,低声回禀:“太后,船队入江心盲区,漏水木板已浸水开裂,渗水均匀。两岸暗卫无异动,宁王轻舟隔雾随行,距离始终不变,未曾靠近船队。”
“萧珩耐性一向极好。”太后语气柔和平淡。
“耿统领留守戍楼,全程合规行事,无私自指令,无放水痕迹。”侍女继续禀报,“曾一瞬侧目南岸,随即收回视线,未有后续动作。”
佛珠捻转的指尖极轻一顿。
清脆声响短暂停滞,殿内空气一瞬凝滞。
太后眸底幽深,没有光亮,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凉弧:“他看得见那人。”
“是。”
“看得见,却不追查。”太后轻声开口,语调平缓,“暗刻留痕、隔江侧目,两处破绽,皆是私心。”
她不需苛责,不需拷问。棋子一旦生出一念迟疑,便永久攥在掌控之中。私心即是软肋,迟疑即是把柄,日后但凡需要胁迫,只需翻出今日痕迹,便足以令死刃俯首。
“沈俞复刻名册,私存编号?”太后发问。
“属实。”侍女应答,“誊写两份,一份上交,一份私藏,封入信封,加盖私印。”
“聪明人。”
太后淡淡三字,无褒无贬,只是客观评判,“不站队、不揭穿、不声张,悄悄留存证据,为自己预留退路。寒门子弟,最懂审时度势,也最懂自保。”
此人眼下安分,是因大势不明。待到江南局势尘埃落定,各方势力重新洗牌,这份名册,便是他进退取舍的筹码。
“何时开箱?”侍女请示。
太后抬眸,目光穿透窗棂,望向暗沉天穹。佛珠重新转动,速度悄然加快,清脆声响密集几分。
“等。”
一字落下,冷意暗藏。
“等水痕外溢,等木箱受潮,等雾流合拢。”
江面之上,时间缓慢流逝。
江心水流暗涌,冰冷江水顺着木板裂口缓慢渗入,浸湿内层木箱,暗色水渍在干燥木板上不断蔓延,晕开大片湿痕。箱盖缝隙渗出潮湿水汽,不起眼的水迹,顺着木箱边角缓慢滴落,坠入江水,无声无痕。
一刻钟后,渗水成形。
外侧押运戍卒最先察觉异样,脚步停顿,手指指向渗水木箱,低声示警。短促警示声穿透冷风,在雾中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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