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寒雾锁行舟(7/8)
、命司狱灭口、封存暗甲,每一步都精准狠戾,不露破绽。
赵宸收回目光,神色沉静。
“王承恩。”
“奴婢在。”
“盯紧天牢药量。”赵宸语速缓慢,字句清晰,“不必救人,不必干预,只记给药时辰、药汤气味。”
“奴婢明白。”
王承恩躬身领命,不多问、不揣测,严格遵从指令行事。他深知眼前少年帝王心思深沉,每一道看似无关紧要的指令,都暗藏长远布局。
殿内重归寂静。
王承恩悄然退下,殿门轻合,隔绝廊外声响。炭火静静燃烧,暖意缓慢弥散,却驱不散殿内深处的寒凉,也化不开赵宸骨血之中的阴冷药性。
墨影立于身侧半步,安静垂首,周身冷意未散。江边沾染的湿气凝在黑衣表面,布料微凉,肩头绷带湿痕愈发明显,暗色血迹隐隐透出,在纯白布料上格外刺目。
赵宸视线落在那处湿痕之上,停顿良久。
他没有开口问询伤势,没有直白流露关切,只是抬手,指尖轻轻指向偏殿隔间。那里存放着先帝遗留的金疮药,还有干燥洁净的白色绷带。
动作简洁,无声示意。
墨影看懂示意,身形微僵,耳尖极细微一颤,这是他唯一无法克制的本能动容。他垂首低眉,声音压得极低,沉稳克制:“属下……稍后自行处理。”
赵宸未说话,只是淡淡抬眼,目光平静落在他身上。
没有压迫,没有强硬,只有一句无声的笃定。
墨影沉默片刻,终究躬身退让,顺从领下隐晦指令。
天光缓缓爬升,惨白光线转为浅白,照亮整座清思殿。孤桌、残纸、炭笔、二人,殿内氛围安静肃穆,无声流转着隐晦克制的羁绊。
江雾之外,三艘官船顺水南下,船底破开冰冷江水,一路远离上京皇城。沈俞静坐船舱之内,指尖摩挲那枚漆黑木牌,触感冰凉坚硬,眼底温和笑意缓缓敛去,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寒。
皇城之内,凤仪宫地下库房,黑箱整齐排列,防潮油布层层包裹,铁器寒光隐于厚重木板之下,沉默蛰伏。
乱葬岗荒土之下,一具无名尸首草草掩埋,泥土掩盖痕迹,刻意抹去罪证。
上京内外,明暗双线,步步缠杀。
赵宸重新靠回窗边,素白衣衫在浅白天光下泛着清冷光泽。体内药性隐隐翻涌,骨缝隐痛绵长不休,他面色依旧平静,无半分痛楚流露。
寒雾锁江,行舟前路莫测;深宫锁人,帝王棋局未明。
他安静望着远方沉沉宫墙,眼底青涩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深沉冷寂。
风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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