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寒雾锁行舟(2/8)
管束的私兵。
雾色更浓,天光迟迟不透。
“王爷,时辰将至。”
沈俞率先开口,语气温和恭顺,语速平缓,挑不出半分错处,“江水风寒,不宜久立,可否登船?”
萧珩缓缓收回眺望城门的目光,唇角浅弯,笑意清淡无温度:“不急。”
一字落下,再无多余言语。
沈俞闻言,不再多言,安静垂首侍立,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分寸。他深谙上位者心思,明白此刻无需多劝,只需静待,过度殷勤反而会引人戒备。
二人沉默伫立,冷风吹动衣摆,雾气漫过鞋面,周遭只剩水流呜咽之声。
码头另一侧,隐蔽茶棚之内。
棚顶破旧,漏下细碎寒风,木桌表面结着一层薄凉水汽,触感湿冷。墨影独坐棚下阴暗角落,一身黑衣彻底融入灰白雾色,周身气息敛至极致,若不细看,便如一道静止的黑影,嵌在茶棚阴影之中。
肩头白色绷带依旧醒目,边角被晨露浸湿,泛着潮湿暗沉的色泽。昨夜反复崩裂的伤口早已止住流血,皮肉之下的钝痛持续蔓延,阴冷痛感顺着肩骨蔓延至脊背,他脊背挺直,肩线绷得平直,面上无一丝动容,唯有指节无意识轻扣桌沿,露出一丝极淡的生理隐忍。
桌面上摆放一盏凉茶,茶水早已失温,杯口凝着细密水珠。
墨影眼眸漆黑锐利,视线穿透茫茫寒雾,死死锁定码头之上的两道人影。目光先落在萧珩身上,停顿片刻,又缓缓移向沈俞,视线沉静冰冷,不带任何情绪,只做纯粹的观察研判。
他奉命在此目送船队离京,无需禀报,无需现身,只需将二人临行前的神态、举止、细微动作尽数收录,传回清思殿。
这是赵宸的指令。字少、简洁、没有多余解释,却条理分明,用意深远。
雾中江面,忽然传来轻微橹声。
声响细碎,穿透雾气,由远及近。一艘窄小乌篷船破开灰白浓雾,缓缓行至码头侧边,船身轻巧,无任何标识,看上去如同寻常渡江民船。船工身披暗色蓑衣,帽檐压得极低,遮住大半面容,动作利落沉稳,稳稳将小船停靠在石阶之下。
船舱帘布微动,一人躬身走出。
来人一身内侍灰袍,面料粗糙,样式普通,毫无华贵质感。身形瘦高,脖颈挺直,面上无任何表情,眉眼平淡麻木,正是凤仪宫内侍耿节。
他上岸之时,步伐刻板规整,每一步间距分毫不差,鞋底踩过潮湿石阶,落点精准一致。那是长年严苛训练刻入骨髓的痕迹,哪怕刻意伪装成普通内侍,也无法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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