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吾来献祭，吾来燃烧(3/4)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混沌。 那只竖眼与黑暗高原上那些卵中的存在几乎一模一样。 天主的气息，在这一刻开始急剧攀升。柱神巅峰……超越柱神巅峰……向着某个不可名状的层次逼近。 而就在此时，中阴地最深处那片被天主道则封锁的虚空中，一道几乎无法被察觉的气息正在角落里缓缓蠕动。 那是青狐逃出的那道意志碎片。它附着在一块悬浮在虚空边缘的碎石上，极其微弱，微弱到连天主的意志都难以察觉。 青狐那只猩红色的竖眼虚影在碎石表面浮现，眼中满是疯狂的恨意。 “天……主……”他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你……负我……” “我会……让你付出代价……让你为今日的选择……后悔……” 他的意志碎片开始缓缓吸收着周围虚空中残留的畸变气息。那些气息极其稀薄，但胜在源源不断。 一点一点，他的意志碎片开始重新凝聚。 梦魇世界第四层。 往生庙。 林川的邪佛金身端坐于供台之上。 暗红色的佛光在他周身缓缓流转，如同血色的火焰在燃烧。 他那双深邃的眼眶中倒映着遥远的景象，倒映着那片正在被大祭吞噬的中阴地。 他感受到了腐朽半神的陨落，感受到了那片佛土正在艰难支撑，感受到了天主的蜕变正在加速。 “腐朽……” “阿弥陀佛……” 林川的声音在空旷的佛殿中回荡，低沉而悠长，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声佛号。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缓缓抬起佛手，掌心之中浮现出一朵血色的莲华，莲华中央凝聚出一道极其微弱的暗红色光芒。 那光芒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那是腐朽半神燃烧神格时，被林川的法则捕捉到的一缕残存意志。 这缕意志极其微弱，微弱到连灵魂碎片都算不上，但终归没有彻底消散。 林川轻轻一弹，那朵莲华裹挟着腐朽半神的残存意志，飞入他掌心的掌中宇宙中。 在那片宇宙中，在方舟基地附近，莲华化作一座小小的坟冢，坟冢前立着一块无字石碑。 “待本座踏入柱神之境，自会从时光长河中，将你捞回。”林川的声音平静而笃定，不是许诺，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话音落下，他收回佛手，意志重新落向梦魇世界中阴地的方向。 天主的蜕变正在加速，一旦天主真正突破柱神层次，成功倒向黑暗高原，整个混沌虚空界的格局都将被彻底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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