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 夜晚(2/3)
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自己够不着。”
沈婉凝的手指停了半拍,然后又继续揉开了,药膏在她的指腹和皮肉之间慢慢融化了,一股温热从敷药的区域往外扩,像在冰面上凿了个洞底下有暖水在往上冒。
她把最后一点药膏抹匀了,把谢怀忱的里衣领口拉回去整理平整,指尖在他指节上停了一瞬。
“怕不怕?”他的声音忽然响起来,比方才低了些,沙哑的尾音被火堆的噼啪声盖去了大半。
沈婉凝抬头看他,离得近能看见他眼睫上沾着的细碎水汽,是方才冲出去找阿鹤时被风雪扑出来的,还没有全干。
她指腹贴着他的指节,没有松开。
“你在这儿,我不怕。”
谢怀忱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落在火堆里那团已经烧得只剩暗红炭火的余烬上,火苗已经几乎看不到了,只剩炭火在灰堆里一明一灭地亮着,把他侧脸的轮廓照得忽隐忽现。
他掌心朝上,反过来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指,力道很轻,像怕捏碎了什么。
阿鹤缩在马腿边,眼睛闭着,呼吸匀长绵密。
他翻了个身面朝石壁,把后脑勺对着火堆,嘴角贴着袖口的布料,看不出弯了还是没弯。
夜还很长,炭火在灰烬底下暗暗地红着,把一小圈暖意拢在三个人中间。
外面的风雪没有停,雪粒打在草棚上的声响不知什么时候从噼噼啪啪变成了沙沙沙的细响,像是大雪已经把整个羊圈从头到脚盖了厚厚一层,把天地之间的缝隙都填实了。
沈婉凝靠着石壁慢慢地阖上了眼,那只手一直跟谢怀忱的握在一起没有松开。
指尖底下她还能感觉到他指节分明的骨棱和掌心那片被风沙磨出来的粗粝茧子,一个一个地硌着她的指腹,像在无声地记着什么。
炭火在灰堆里又暗了一分,羊圈外面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风声雪声全被堵在那一层厚厚的积雪外面,天地之间只剩下寂静。
…
沈婉凝不知道自己是睡着了还是只眯了一小会儿,醒过来的时候炭火已经只剩下几颗暗红色的余烬,在灰堆里像几粒将灭未灭的炭豆子。
羊圈里的冷气比半夜又重了几分,呼出来的气变成白雾在眼前散了又聚。
她低头看了一眼——她和谢怀忱的手还搭在一起,没有挪过位置,她动了一下手指想松开,谢怀忱指节收了一下又松开了,他也醒了。
羊圈外面没有任何声音,风停了,雪也住了。安静得像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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