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 出关(2/3)
太会装了,平时给伤兵换药的时候那个认真劲儿,我他妈还跟他喝过两回酒,有一回喝多了他拍着桌子说想他爹,眼圈都红了。”他伸手抹了一把脸,巴掌搓在粗硬的短须上沙沙响,“我现在想起来,那回他哭,八成是真的。”
“真的才骗得住人。”
“对啊。”霍长山偏头看了谢怀忱一眼,马蹄踏过一块碎石,黑骝马往旁边闪了半步,他勒住缰绳又把马带回来,“你这个人说话太少了,半天蹦不出三个字,别人想套你话都套不着。周仲文跟你正相反,他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高兴的时候能跟你说半宿,不高兴的时候也能跟你说半宿,我后来才想明白,他话多是因为他脑子转得快,每一句都是想好了才出口的,边关这地方的人都糙,没几个经得起他这么绕。”
谢怀忱把披风的领子往下扯了扯,露出下巴上这几天没刮冒出来的青茬。“他那会儿在宴席上还跟我提过一句,说他父亲死在牢里之后,他母亲带他去投奔舅舅,在门口跪了一个时辰,舅舅没开门,他蹲在舅舅家门口那堵墙根底下,把墙皮一块一块抠下来,抠到手指头流血,也不知是真是假。”
霍长山沉默了片刻,马速没减,风从两人中间灌过去,把剩下的话都堵在嗓子眼里。
又跑了一阵,天边泛起一层蟹壳青,大地从浓黑变成深灰,再变成灰白,戈壁的面目渐渐显出来,满地都是拳头大的碎石和干裂的泥块,几簇枯黄的骆驼刺东一丛西一丛扎在石缝里,被风吹得簌簌颤,远处地平线上横着一道黑沉沉的影子,那便是老鹰崖的方向。
霍长山一扯缰绳,黑骝马打了个响鼻停下来。
他翻身下马,靴底踩在碎石上嘎吱一声,弯腰把地上的石块拨开几块,露出底下一层灰白色的干土,蹲下去用手指捻了捻,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前头那一段是盐碱地,马跑快了容易滑蹄。”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慢走一炷香的工夫就过去了。”
后面六骑陆续勒马,各自翻身下地活动筋骨。
有个斥候从马鞍侧面解下水囊挨个递了一圈,轮到阿鹤的时候,阿鹤接过去灌了一大口,水太凉,呛得他咳了两声,水囊差点脱手。
旁边的斥候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囊底,没说一个字,冲阿鹤咧了咧嘴。
谢怀忱没有下马,他策马离开队伍十几步,走到一块风蚀巨石旁边。那石头有半人高,表面被戈壁的风沙打磨得光滑发亮,迎风的一面布满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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