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区别(4/6)
,遇上东北大地残存的满洲萨满跳神形式,又吸纳民间通俗佛道的轮回因果说辞,多方揉杂,慢慢演化出后世的出马堂口体系。
整套信仰自诞生起,服务对象便是零散独立的普通人,不存在氏族共同体祭祀的框架。所谓五大家仙,也就是胡黄白柳灰这五种动物地仙,被推到核心位置,所有规矩围绕一条核心逻辑,那就是动物灵体想要积攒功德,渡过自身修行劫数,必须借用凡人肉身行走人间,处理俗世因果。
蒙古萨满文化是存续数千年、依附游牧部族而生的原生古礼,而出马仙、五仙信仰,是近代人口迁徙催生出来的次生民俗。二者时空相隔,不存在直接传承的链路,仅仅在关外这片土地,借用了萨满跳神击鼓通灵的外在形式。
二者看起来颇为相似,其实内核部分完全是两种路子。
蒙古萨满神灵自上而下层级森严,长生天居于至高位置,诸天自然神灵、祖灵依次排布。鸟兽走兽只是天地之间的寻常生灵,可以被敬为图腾,却永远无法上升到主事神灵的位置。
萨满巫师所有与灵界的交涉,都不能逾越腾格里定下的天地秩序。所有行法,诉求永远向着苍天、祖灵、山河诸神,断然不会以野兽灵体作为依靠。
反观东北出马仙体系,格局彻底颠倒。
整套堂口的支柱,便是五大地仙。
狐、黄、白、柳、灰五类动物修行的灵体,占据堂上主导地位;天神、地府官吏、凡人先祖,反而沦为辅助角色。堂口内部演化出四梁八柱的编制,仙家各有分工,或是探查运势,或是化解虚病,或是奔走传递消息。一切行事的最终目标,不是敬奉天地、庇护族群,而是帮助堂上仙家积累香火与功德,助力灵体渡过修行劫难。
仅是这一道鸿沟,足以分清形似之下的本质。
蒙古萨满仰望普世天地法则,沟通自然与先祖;出马仙体系则是围绕动物灵体的修行需求运转。
两条道路,演化出两种完全相反的主次关系。
蒙古萨满是人灵之间平等的信使,人始终掌握心神的主动权。萨满行法分为两条路径,其一锤炼自身神魂,乘着鼓声神游上中下三界,亲自奔赴灵界沟通谈判;其二摆设祭品,敖包设坛,击鼓吟唱,临时祈请自然神灵降临商议事务。神灵愿意出手调停灾祸,便恪守祭约;若是神灵自有缘由不愿介入,萨满巫师只能接受结果,不能拘禁、逼迫灵体。人与灵体属于临时合作关系,一桩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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