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巫法(4/5)
念近似,日久天长,术法内核、规矩、修行路径便会天差地别。
蒙古博巫诞生于逐水草而居的游牧天地,草原无边无际,无高山围堵,视野直达天际。牧民生存仰仗苍天风云、草场水源、牲畜繁衍。其中风雪、雷暴、干旱等天灾时常降下,动辄令整个部族流离覆灭。因此博巫信仰自上而下,以长生天腾格里为至高本源。古籍记载,成吉思汗出征之前,必召大博祭祀苍天,问卜吉凶。在那个时候,博巫不单单是通灵之人那么简单,更是整个部族的重要谋士、连通王权与天地。
草原族群居无定所,没有固定村寨祭坛。敖包便是流动的神坛,石块堆积,立于高地,祭祀天地、山川、祖先。他们敬畏苍天秩序,认为天地自有定数,天神分善恶两类,九十九腾格里,五十五善天,四十四恶天,各司其职。博巫的使命,是调和人、天地、祖灵之间的平衡,顺天道而行,极少刻意强行驱使灵体违背天地节律。
漫长岁月里,藏传佛教自西传入草原,博巫不断遭受挤压,许多公开仪式转入民间隐秘流传。但底层牧民心中,遇人畜疫病、魂魄走失、凶煞缠身,依旧会寻访博。
说完了蒙古萨满,再来说说这苗疆巫法。
苗疆巫法孕育于云贵连绵深山之内、瘴雾密林之中。
苗族先民历经战乱迁徙,世代被群山封闭隔绝,部族散居在峡谷、密林之内。那里耕地稀少,瘴气、毒虫、山魈、江河水祟无处不在,生存环境险峻,族群依靠村寨抱团自保。其信仰重心不在高高在上的昊天,而是祖先、山神、树灵、山洞地祇。
苗民相信,祖先亡魂徘徊于群山之间,守护本支族人;山中草木、深潭、怪石皆有灵性。那里没有统一至高的天神,万灵各守一方山水,一山有一山山神,一洞有一洞阴灵。上古九黎战败之后,族群不断向南迁徙,颠沛流离的历史烙印让苗巫之法更注重守护族群血脉,防御外来煞气、诅咒侵害。
中原历代王朝忌惮南方巫法,屡次下禁令打压,如此一来,迫使许多秘法转入深山之内。那里山林湿热、毒虫遍地,漫长岁月之中,苗疆巫法衍生独有的分支——蛊术,驯养虫兽缔结血契,这是北方草原博巫体系完全不存在的道路。
简单来说,博巫仰望苍天,循天地大道;苗巫扎根群山,敬乡土祖灵。
除此之外,在传承体系、行法方式、仪式仪轨、修炼路径、力量本源、神灵戒律、善恶认知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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