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指点(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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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海猛地抬起头，脸上已是涕泪横流：“师父……弟子真的知错了！求师父再给一次机会！”
岳峰没理他，转向东升：
“让所有人都停下。到院子中央集合。”
东升应声，快步去喊人。不一会儿，武馆里二十几个弟子全部聚拢过来，在青砖铺就的院子中央站成三排。赵海还跪在原地，没人敢去拉他。
岳峰站在众人面前，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有年轻的、有年长的、有稚嫩的、有老成的，此刻都带着紧张和茫然。
“你们进馆，有的为谋生，有的为前程，有的只为不受欺负。”岳峰开口，声音沉厚，“但既然来了，既然交了钱，既然叫我一声师父——”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我就得让你们知道，什么是真东西。”
说完，他后退三步，站定。
他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如箭。整个院子的空气骤然沉凝。
腰胯只微微一拧，脚下青砖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股沉浑霸道的“势”自他周身炸开，尘土以他为中心荡开一圈涟漪。
拳出。
简单、直接、粗暴。没有花巧，只有最纯粹的力。拳锋所向，空气被蛮横地挤压、撕裂，发出低沉轰鸣。
步法趟开，如巨象碾过大地。肩、肘、膝、胯，通身皆成杀人利器。动作古朴凌厉，挨着即伤，碰着即亡。
拳势越来越盛，到后来，众人只见一团刚猛爆烈、搅动风雷的虚影，耳中尽是空气被撕扯的凄厉尖啸。
最后一式，他对着虚空沉肩一靠。
“轰！”
似有无形闷雷在每个人心底炸响，久久不息。
收势，独立。白气如龙，绕身不散。
院子里死寂。弟子们面无人色，如睹神魔。
岳峰缓缓吐尽最后一口浊气，目光如电，扫过众人：
“老祖宗的东西，看明白了吗？”
几个弟子神魂未定，下意识喃喃：“明、明白……”
“明白个屁！”
一声暴喝，炸碎所有幻境。他戟指众人，声如寒铁：
“现在，练！”
“是！”
午时的梆子响了。
威远武馆的弟子们如蒙大赦，纷纷停下拳脚，涌向院子东侧的伙房。一上午的苦练，早就耗干了力气，此刻人人饥肠辘辘。
大木桶里是糙米饭，旁边两大盆菜：一盆是清汤寡水炖萝卜，飘着几点油星；另一盆是咸菜疙瘩。就这，管够。
王迁打了饭菜，蹲在院子角落的台阶上，埋头扒饭。米饭粗糙，刮着喉咙，但他吃得极快，几乎是囫囵吞下。胃里有了食物，那股因过度消耗而产生的虚浮感才稍稍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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