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若朕身体允许,也想听听。(2/13)
一位听者对话。
「先说为何要改。」他缓缓道。
「我朝现行租庸调制,承袭前隋,又经武德、贞观初年调整,已行用数十年。」
「其在立国之初、民少地荒之时,确有简便易行之效。」
「然时至今日,天下承平,户口滋长,田亩垦殖,其弊已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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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稍作停顿,让官员们消化。
「其弊有三。」
「一曰税负不均。租庸调以丁口为本,不计田亩多寡。富者田连阡陌,纳税与贫户同;贫者地无立锥,却需缴纳同等租调。长此以往,富者愈富,贫者愈贫,非朝廷恤民之本意。」
「二曰征收繁复。租有粟米,调有绢布,庸有役力。州县官吏催科,往往需三番五次,百姓疲于应付,胥吏亦苦于奔波。其间损耗、折变、加耗,层层叠加,最终皆由百姓承担。」
「三曰隐匿难查。人丁可隐,田亩难藏。然现行税制重丁轻地,致使豪强荫庇人口,隐没丁籍,逃避租调。朝廷岁入受损,贫弱百姓反成承担主力。」
每说一点,李承干都会稍作停顿。
他的语气始终平稳,没有激昂的抨击,也没有情绪化的指责,只是在陈述事实。
但正是这种平实的陈述,反而更有力量。
殿中一些出身寒门、或对民间实情有所了解的官员,已不由自主地点头。
李承干看在眼里,继续道。
「或有公卿以为,租庸调制行用数十年,未见大乱,何必更张?」
「此言差矣。」
他目光扫过殿中几位面露犹疑的世家官员。
「治国如医病。病在腠理,不治将深。今日税制之弊,看似只是征收繁琐、负担不均,然其深层之害,在于动摇国本。」
「何为国本?」李承干自问自答。
「民为国本。百姓安居乐业,朝廷赋税有源,军队粮饷有继,此乃国家长治久安之基。」
「而今税制不公,贫者愈贫,富者愈富。贫者无力纳粮,则朝廷岁入不稳;富者兼并土地,则百姓流离失所。」
「一旦天灾人祸,流民四起,盗贼蜂拥,国家何以安?」
这番话,他说得很慢。
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每一位官员耳中。
长孙无忌微微眯眼。
他听出来了一太子这番话,不只是讲给寒门官员听的,也是讲给世家官员听的。
他在用最根本的「国本」安危,来论证改革的必要性。
这是在拉拢人心,也是在施加压力。
李靖静静听著,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心中已开始重新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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