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软柿子(2/3)
日?”
他也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所以还是得请教一下眼前官场的老油条。
宋安通眨了眨眼,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望着张知节那副理所当然、仿佛在商讨一项普通公务交接日程的神情,只觉得一股荒谬感直冲脑门。
这都什么时候了,宫中问责的谕令都捧在手上了,自家大人怎么还能惦记着潭州那摊子事?
“大人,”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这,这可是宫里的旨意,何况御史参奏之事非同小可,拖延自辩,恐落人口实。”
张知节却已转身往直房内走去,边走边道:“既是自辩,便需思虑周全,草草呈递反为不美,陛下既未限时,便是给了思量的余地。”
宋安通赶忙跟上,又听张知节道:“潭州春赋账目有疑,快马刚送来的急报,涉及库银与粮册不符,此事若拖延,秋后核销便是一笔糊涂账,届时更麻烦。”
他神色平静,语气从容,仿佛那关乎他前程的宫中问责与眼前潭州的账目,不过是并列在案头,亟待排序处理的两桩寻常公务。
而他已经将潭州账目问题排到了前面。
宋安通看着张知节沉稳的背影,只觉得方才满心的焦虑和那些微妙的思绪,都被他这番四两拨千斤的话,搅得有些失序。
可奇怪的是,他心底某处,竟也随之奇迹般地安稳了。
张知节已经在书案后坐下,将那份明黄谕令暂且搁置一旁,又铺开了潭州送来的急报公文就要批阅。
宋安通思忖片刻,还是谨慎开口:“大人思虑周全,自辩折子确实需斟酌,只是,最好也别拖延太久,最晚明日,也该呈交通政使司了。”
张知节展卷提笔,从容研墨,闻言头也没抬,只淡淡应道:“嗯,我心里有数。”
他蘸了墨,皱着眉头,思考片刻后,在急报文书的边角空白处落下几行小字批示。
随后抬眼看向还站在原地的宋安通,吩咐道:“你去趟架阁库,将潭州近三年的春赋核销底档,连同河运对接的签押单一并调出来。再去请刘主事过来,就说我这儿有些数目,需与他当面核对。”
宋安通下意识应了声“是”,见张知节已全然沉入眼前的公务,便默默拱手一礼,悄然退了出去。
脚步声渐远。
张知节手中的笔尖却悬在半空,陷入了沉思。
他的确是不急。
皇帝只让他写自辩的折子,而不是直接申斥,这已经很能说明某些问题了。
就像昨日张书说过的,吕祭酒是皇帝登基后亲手提拔起来的国子监祭酒,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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