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喜报(上)(2/3)
人像一幅被光阴定格的画。
只可惜,此时唯一能欣赏此景的张书,正盘腿坐在床榻上,专注地拿着一面小银镜,嘴巴大张,仔细检查自己牙齿的生长情况,她盯着那刚冒出头的两颗小白尖,不甚满意地叹了口气。
一抵达洛都,他们就很有可能会再次见到不戒和尚,张书几乎可以想象,口无遮拦的不戒在看见自己缺牙后会说什么缺德话了。
船只再次启航,岸边的屋舍与人烟缓缓向后退去,最终消失在视野之中。
张知节望着窗外无边江水,开始掰着指头细数,接下来还要停靠几个码头,还需在这江上漂泊多少时日,才能抵达目的地。
算清还需整整半个月后,他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瘫在桌上,有气无力地对哀叹:“下次若再有这般长途,杀了我也要坐马车。”
张书深以为然地点头,显然对这水上岁月也是受够了。
就在这对姐弟仍在江上苦熬时光之际,关于张知节高中举人的喜报,已由官驿快马加鞭,一路疾驰,终于抵达了北亭县。
彼时正值清晨,朱海棠缝制冬衣的手突然一顿。
“当家的,你听见什么动静没?”
张大牛放下劈柴的斧头,拿起脖子上的汗巾粗鲁地擦了一把脸,侧耳听了一会,疑惑道:“好像是锣鼓的声音?咱们村今天有人办喜事吗?”
“没听说啊。”朱海棠答着,心头却没来由地一阵急跳,不自觉地攥紧了手里的冬衣。
张大牛望了眼隔壁,突然叹道:“也不知二郎考得咋样了?”
这句话如同火星,瞬间点燃了朱海棠心中的某种猜测,她猛地站起身,耳边的锣鼓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快,咱们快去门口!”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张大牛虽不明所以,还是跟着她赶到院门边,两人齐齐望向村口方向。
片刻后,只见三名腰系红带、身着皂衣的官差从村头的拐角处转出,敲锣打鼓,高声呼喊着什么。
张大牛猛地抓住朱海棠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好像听见,二郎的名字?是我听错了吗?”
朱海棠双腿发软,双手止不住地颤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我,我也听见了。”
当那队人马越来越近,嘹亮的报喜声终于清晰地传入他们耳中——
“捷报!贵府老爷张知节,高中乾安二十六年江安乡试头名解元!京报连登黄甲!”
两人如同脚下生根般僵在门口,直到那两名官差走到近前,笑着拱手:“敢问此处可是张知节张老爷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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