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烽火连营,刀锋裁云(3/3)
那是从礼部尚书喉管里掏出来的。
“半个时辰前,九门提督突然关闭内外城门。”秦风刀尖挑着半幅撕裂的龙武卫旌旗,“说是搜捕北漠细作,但围了咱们王府的兵都带着五军都督府的腰牌。”
楚逸捻了捻旌旗上未干的血渍,突然轻笑出声。
他望向皇宫方向,看那团盘踞在龙椅上的黑影终于扯下最后遮羞布。
子时三刻,王府外墙传来梯子搭墙的窸窣声。
第一批死士翻入院墙时,踩爆了影十三埋的磷火雷。
蓝绿色火焰窜起三丈高,将二十三个幽冥阁杀手烧成焦骨——他们怀里还揣着盖有宗人府大印的空白缉捕令。
“陛下这是要替本王省灯油钱。”楚逸坐在庭院石凳上沏茶,沸水冲开茶叶时,第二波刺客被玄甲卫的弩箭钉在照壁。
血顺着砖雕蟠龙的鳞片往下淌,渐渐汇成“弑君”二字。
五更鼓响,第三批人马举着火把撞开王府大门。
为首的老御史举着圣旨高喝:“楚逸私藏玉玺,其罪当诛!”
他身后跟着三百府兵,刀鞘却刻着平西侯旧部的狼头标记。
茶盏搁在石桌的脆响里,影十三的刀锋已削飞圣旨卷轴。
楠木轴杆裂开,滚出颗蜡丸——里面是皇帝写给北漠三王子的血书:“杀楚逸者封异姓王”。
“原来本王的脑袋这么值钱。”楚逸用鞋底碾碎蜡丸,忽然甩出茶刀。
刀尖扎进老御史官靴,挑断筋腱时带出张地契——竟是楚云山被抄没的别院房契。
当禁军副统领带着千人卫队冲进长街时,看见的是楚逸独自坐在尸堆上吃宵夜。
银筷夹起的桂花糕,与礼部尚书喉管里那块一模一样。
“劳驾传句话。”楚逸对着僵直的副统领举起酒盏,“告诉宫里那位,下次派御厨下毒,记得换掉尚食局的统一样式。”
酒液泼在地上,蚀穿青砖露出暗格里成箱的龙袍玉玺。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楚逸踏着禁军的尸体走进宗人府档案库。
他劈开第七个铁柜,终于找到那卷发黄的玉牒——自己名字旁朱笔涂抹的痕迹下,盖着先帝私藏的“传国”暗印。
“主子,金殿敲景阳钟了。”秦风拎着血淋淋的撞钟杵,“百官正被押去上朝。”
楚逸抚过玉牒上清晰的传承序位,忽然将名册掷进火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