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金殿对峙,图穷匕见(1/3)
金殿内,死一般的寂静被楚逸那句石破天惊的质问打破后,陷入了更深的死寂。
楚云山那句“含沙射影”的呵斥,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只激起一丝涟漪,便迅速被更大的黑暗吞没。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楚逸身上,看着他缓缓直起跪姿,虽依旧低于御阶上的皇帝,但那挺直的脊梁,却仿佛能撑起这殿宇的穹顶。
楚逸没有立刻看楚云山,他的目光先扫过那些面露愤慨的清流官员,掠过那些眼神闪烁、试图降低存在感的楚党成员,最后,才如同冰冷的刀锋,缓缓刮过楚云山那张因惊怒而扭曲的老脸。
“含沙射影?”
楚逸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在金殿的梁柱间回荡,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
“镇国公,本王需要含沙射影吗?”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
“本王归国半月,入住你镇国公府,却被安置在漏风漏雨的柴房,日食馊食,夜饮冷水,病重无人问津,此事,是否为‘欺凌孤寡’?”
“本王生母嫁妆中的云锦布庄,地契分明,却被你妾室王氏族人强占经营,做假账,中饱私囊,此事,地契文书、布庄原伙计、乃至王氏族人王霸亲口招供画押的罪状皆在!这是否为‘霸占家产’?”
“今日,本王依《大晟律》、凭宗人府玉牒,前往礼部报名科举,却被区区主事小吏以莫须有的‘户籍不清’刁难,侍郎张谦坐视不理,甚至纵容包庇!而张谦,谁人不知是你镇国公门下最忠心的犬马?!”
楚逸每说一句,便踏前一步。
话语如同重锤,一记记砸在楚云山的心口,也砸在满朝文武的心上。
他不再诉诸悲情,而是摆出冰冷的事实。
柴房的屈辱,布庄的侵占,科场的刁难……一桩桩,一件件,从家事到国事,从小节到大义,层层递进,逻辑森严,将楚云山钉在了“不仁不义、无法无天”的耻辱柱上!
楚云山脸色由青转白,手指颤抖地指着楚逸:“你……你信口雌黄!证据!拿出证据来!”
“证据?”
楚逸停下脚步,距离楚云山仅有数步之遥,他眼神中的戾气几乎凝成实质。
“你要证据?本王就给你证据!”
他猛地转身,面向皇帝,躬身一礼,声音斩钉截铁:
“父皇!儿臣恳请,当庭传唤人证,验看物证!让这满朝诸公,看看镇国公楚云山,到底是如何‘忠心体国’!如何‘照顾’侄儿的!”
皇帝坐在龙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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