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金殿对峙,一语惊堂(1/4)
冰冷,刺骨的冰冷。
即便跪在象征天下权力核心的金銮殿那光可鉴人的金砖上,楚逸感受到的,也只有从膝盖直窜天灵盖的寒意。
这寒意,比他过去半个月在镇国公府那漏风的柴房里,裹着发霉的稻草度过的任何一个夜晚,都要冷上几分。
他身上那件浆洗发白、甚至还带着些许污渍的单衣,与这满殿朱紫公卿的锦绣华服,形成了可笑而又可悲的对比。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投射而来的目光——有居高临下的怜悯,有毫不掩饰的鄙夷,但更多的,是一种彻骨的冷漠,仿佛在观赏一件与己无关的陈旧摆设。
龙椅上,他那名义上的“父皇”,大晟王朝的皇帝,正用一种温和却透着遥远距离感的语气说话。
“逸儿,你受苦了。在北漠为质十年,为我大晟忍辱负重,朕心甚慰。如今归来,便好生将养身子骨。朕已与你叔父言明,他定会视你如己出,妥善照料。这些许银两,你且拿去,添置些衣物用度,莫要再委屈了自己。”
一个太监端着托盘躬身走来,盘子里是五十两雪花银。
五十两,对于寻常百姓家或许是一笔巨款,可在这金殿之上,赏赐一位“为国效命十年”的皇子,简直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
楚逸低垂着头,散乱的发丝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戾气。
视如己出?柴房馊饭,冷水泼面,病重垂死无人问津,这就是楚云山的“视如己出”?
将养身子?他那好叔父怕是巴不得他这“孱弱”的侄子早点“将养”到阎王爷那里去!
他没有去接那盘银子,而是用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砖上。
“咚!”
一声闷响,在寂静的大殿里回荡,让一些闭目养神的老臣都微微睁开了眼。
“父皇!”楚逸再抬头时,脸上已挂满了悲愤与委屈,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难挤出。
“儿臣……儿臣不敢言苦!为国效力,是儿臣本分!但……但儿臣归国半月,叔父将儿臣安置于府中废弃柴房,每日与恶鼠争食,以馊臭之饭果腹,饮冰寒之水度日!前日儿臣感染风寒,高热不退,几近昏厥,却连一口汤药都求之不得!若非……若非儿臣命硬,此刻怕是早已不能跪在父皇面前,陈述冤屈了!”
他声泪俱下,将归国后的非人待遇一一控诉,字字血泪。
这番表演,七分真,三分演,他要的就是这份凄惨,这份足以触动任何稍有良知之人的凄惨!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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