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一曲《忆秦娥》(4/5)
有那站在高台之上、俯视天下的身影，那身影孤独而威严，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他看见了咸阳古道。
宽阔的驰道，奔驰的驷马高车，还有那远去的背影，消失在烟尘之中。
他看见了灞陵。
依依的杨柳，惜别的长亭，还有那随风飘散的箫声，呜咽着消失在夜色里，那乐声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仿佛在诉说着一个王朝的兴衰，一个英雄的末路，一个时代的终结。
叶法善闭目倾听，心中暗赞，这小子对音律的理解，已入化境。
那摄魂调，本是以音律扰乱心神、诱发心魔的邪曲，但在他手中，却化作了这般苍凉悠远的意境。
不像攻击，更像抚慰；不像扰乱，更像唤醒。
唤醒的，是人心底最深处的记忆。
是执念，是不甘。
这才是音波功的最高境界，真正的动人心神！
好手段！
帝陵深处。
第八层。
秦始皇正要亲自出手，歌声传来，忽然浑身一震！
那琴音，穿透层层墓室，传入他耳中。
他眉头微皱。
箫声咽……
秦娥梦断秦楼月……
那一瞬间，他周身滔天的杀意，竟在这一刻微微一滞。
刘玄策和徐楼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喜！
机会！
但他们没有贸然出手。
琴音歌声还在继续，摄魂之音还在渗透。
地面上，陆长风十指连弹，琴音愈发苍凉。
他再次开口，唱出下半阕：“乐游原上清秋节，咸阳古道音尘绝。”
琴音一转，悲凉之意愈发浓烈。
“音尘绝，西风残照，汉家陵阙。”
歌声落下，琴音袅袅，久久不散。
秦始皇浑身一震！
咸阳古道……音尘绝……
西风残照……汉家陵阙？
不是秦家……是汉家……
是汉家！
大秦……真的亡了？
他怔怔站在原地。
千年的执念、千年的等待、千年的期盼，在这歌声中轰然崩塌。
他想起了神游太墟时闪过的画面——
咸阳宫的火光。
那熊熊燃烧的大火，照亮了半边夜空，将那座巍峨的宫殿化为灰烬。
他仿佛听见了子婴的哭泣。
那个年幼的孩子，跪在新帝面前，双手捧着传国玺，瑟瑟发抖。
他仿佛感受到了帝国的崩塌。
那是他用一生建立、用一生守护的帝国，在他死后不到四年，便已灰飞烟灭。
二世而亡。
二世而亡。
奋六世之余烈，振长策而御宇内——
最终，二世而亡。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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