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Memento Mori,勿忘你终有一死。(3/10)
真是一出好局。」
阿瑞斯拍了拍肩上残留的木屑,歪著头看向站在十几步外的银甲女神,「雅典娜。」
「以身入局。六年。你用六年的时间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农妇,就为了在今天这一刻用这种方式站在我面前...」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
被金雨浇灌后重新焕发生机的农田、半面坍塌的石屋、从泥地里拔地而起又被连根碾碎的石榴树残骸、以及远处城中的歌声..
阿瑞斯收回视线,直视银色的眼睛。
「我不如你,处女神。」
这句话说得坦然。
「但你得知道」」
泥地开始龟裂。
热浪从裂缝中升腾,金色的雨水在他周身被蒸发成了白雾。
「承认输了和接受输了,是两件事。」
屋内。
里屋的门已经被打坏了。
方才阿瑞斯撞穿外墙的冲击波将整间石屋都震动了一遍,横梁上残存的那串干瘪橄榄掉在了地上。
朱庇特把尼普顿挡在了身后,拳头攥得发紧。
.
尼普顿缩在他身后,双手抱著哥哥的后腰,脸埋在哥哥背上,肩膀一耸一耸地在哭。
腾出一只手,朱庇特往后摸了摸弟弟的头。
「别怕。」
他声音也在抖,「别怕。」
不知道是在安慰弟弟还是在安慰自己。
普鲁托没有站在他们身边。
他站在窗边,双眼睁得很大。
眸子在从窗外透进来的金光中泛著层幽光。
他在看外面的战斗。
看到了...
线。
从他有记忆的第一天起就存在的东西。
每一个活著的物体身上都挂著线。
蚂蚁有,细如蛛丝,灰扑扑的,从它的腹部垂下来,在地面上拖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痕迹。
院子里那棵橄榄树有,线从树冠向上延伸,在空中分叉成数百条更细的分支,每一条分支对应著一根枝条。
父亲养的那几只大公鸡有,线从它们的脖子后面钻出来,短而密,在晨光中微微颤动。
线是灰色的。
大多数线是灰色的。
普鲁托不知道这些线叫什么名字。
没人告诉过他。
妈妈也知道他能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她曾经试探性地问过他你看到了什么,他回答树上有线,蚂蚁上也有,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告诉他不要告诉别人。
他不知道它们的名字。
但他知道一件事。
当一只蚂蚁死的时候,它身上的线会断。
化为灰色的碎末消散。
蚂蚁不动了。
他见过太多次了。
线断了,东西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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