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一个骗子的自我修养(3/4)

件，反而去了圣奥诺雷郊区街最好的男装裁缝店，买了一件用料上乘、剪裁绝对合体的深色羊毛外套。

回去后，他找来几块质地相似但颜色略浅的旧呢料，小心翼翼地剪成大小不一的补丁形状。

他没有直接缝上这些补丁，而是先用砂纸在预定要打补丁的部位上轻轻地打磨，直到纤维即将断裂为止。

然后，他用上好的马油膏，极其耐心地揉搓这些部位，让磨损处呈现出一种长期摩擦形成的、由内而外的自然油光。

最后，他才将请裁缝将那些精心处理过的旧呢料补丁，以最精细的针脚缝上去，远看浑然天成，仿佛这补丁已陪伴外套主人度过了无数个日夜。

这绝非穷困潦倒的邋遢，而是一种精心设计出的、带着诗意的破旧，一种“贫穷贵族”式的优雅。

维克多·特鲁埃才不会真的又脏又臭又邋遢地出现在贵妇人面前。

其他行头也一丝不苟：一件洗得发白但质地良好的亚麻衬衫；一条同样旧而不脏的深色长裤，裤线依旧能保持挺直；一双擦得干净的旧皮鞋，鞋跟有明显磨偏的痕迹。

没有领结，领口随意地敞着，带着一丝知识分子的不羁。

他甚至去索邦大学附近转悠了几天，观察那些真正穷学生的神态举止。

维克多·特鲁埃每天对着镜子练习。他收敛起惯常的轻佻弧度，而化为一种混合着疏离、冷淡和隐约疲惫的微笑，仿佛对世间一切浮华都感到厌倦。

他练习着将目光放空，望向虚无的远方，仿佛灵魂沉浸在某个深邃的思考中，对眼前的俗物视而不见。

他还练习走路的姿态——步伐不大，带着点知识分子的文气，却又隐含一种内在的力量感，绝不拖沓，也绝不畏缩。

“记住，维克多！”他对着镜中的自己低语：“你不是去乞求，不是去谄媚。你是去施舍。施舍给那些被豢养的金丝雀们一个梦，一个关于精神救赎、关于危险爱情、关于征服桀骜灵魂的梦。

她们渴望被‘贫穷的莱昂纳尔’‘看见’，渴望成为他贫瘠生活中的‘光’，渴望证明她们的魅力足以融化这块‘寒冰’。

你要做的，就是成为那面映照她们所有幻想的魔镜。

金钱？那不过是她们为这场美梦心甘情愿支付的入场券，是她们试图抓住你、证明自己价值的可怜尝试。

你要让她们觉得，接受她们的钱，是对她们的一种‘恩赐’，是让她们得以靠近你灵魂圣殿的门票。”

他走到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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