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巨大的落差(2/5)
，他紧紧抿住嘴唇，像是下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刘冰勇站在酒精厂的车间外，刺鼻的气味如同一头无形的猛兽，扑面而来，令他几近窒息。
那酒精糟池子就在不远处，里面堆满了红薯废料，发酵产生的恶臭肆意弥漫，混合着空气中的粉尘，钻进他的鼻腔、肺腑。
远处，外地送红薯干的车队蜿蜒如龙，一眼望不到头。
卡车一辆接着一辆，引擎声此起彼伏，尾气在烈日下蒸腾。
司机们或坐在驾驶座上百无聊赖地等待，或站在车旁抽烟闲聊，嘈杂的人声和车辆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让这个本就燥热的午后更添几分烦躁。
刘冰勇扛起一袋原料，脚步有些踉跄。
他的脊背被汗水浸透，衣衫紧紧贴在背上，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肩上的重量如铅块般沉重。
工作似乎永远没有尽头，他机械地重复着搬运、送料的动作，手臂早已酸痛不堪，可面前的原料堆却不见丝毫减少。
“这就是我的命吗？”他在心底默默发问，望着眼前忙碌又混乱的景象，心中满是不甘。
命运的天平似乎从未向他倾斜，繁重的工作压得他喘不过气，却又无处可逃。
他无数次动过换工作的念头，可一想到姐夫，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姐夫当初帮他找了这份工作，满心期待他能安稳干下去。
他咬了咬牙，继续埋头干活，默默承受着这一切，唯有那偶尔闪过的目光中，藏着一丝对未来的迷茫与渴望。
凌晨四点的酒精厂像头蛰伏的巨兽，刘冰勇攥着帆布手套的手指节发白。
车间铁门刚推开半扇，发酵池蒸腾的酸腐热气便裹挟着碎麦粒扑面而来，混着皮带输送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他鼻腔里搅成粘稠的雾。
他弓着腰将麻袋装的玉米芯往传送带上拖，粗粝的麻袋边缘磨得虎口生疼。
上个月给母亲寄的降压药花光了积蓄，此刻后腰贴着的止痛膏药被汗水泡得发软，随着每一次发力都往尾椎骨滑一寸。
车间顶灯在潮湿的空气里晕成昏黄的光斑，照见他工装后背蜿蜒的汗渍，和二十岁年轻人不该有的佝偻弧度。
“小勇！三号传送带卡料了！”班长的喊声穿透机器轰鸣。
刘冰勇抹了把脸上的汗，橡胶靴踩过满地黏腻的酒糟，在操作台边蹲下。
霉味刺鼻的玉米秸秆缠满齿轮，他伸手去拽时，指腹被划破的瞬间，突然想起上周视频里父亲咳血的手帕。
伤口涌出的血珠滴在齿轮缝隙，转眼被黑色油污吞没。
当晨光终于刺破车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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