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中元借寿(1/5)
我叫李老六,住在靠山屯,一个深山里的小村子,百来户人家,四周被高山老林环抱,雾气常年不散,像白纱裹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我家在村西头,离北边的坟地近,夜里常听见夜枭尖叫,像刀子划心窝。我从小爱听鬼故事,村里老人们讲了不少邪乎的:爷爷讲“坟头新娘”,奶奶讲“阴兵借道”,王二叔讲“吊棺复活”,个个吓得我半宿睡不好。最近闲得慌,想换个新鲜人讲讲,就找上了村里捞尸三十年的老船夫郑船头。
郑船头六十多岁,瘦得像根竹竿,皮肤黝黑,满脸皱纹深得像刀刻,眼睛眯成缝,平时不爱说话,可一提河上的事,眼里就闪光。那天傍晚,我拎了半斤花生米和一壶烧酒去找他,天刚暗下来,雾气裹着河岸,风吹得河面“哗哗”响,像有人在低语。我敲开他家门,他正蹲在炉边磨刀,手指粗糙,满是疤。我咧嘴一笑:“郑叔,闲着呢?讲个鬼故事呗,越吓人越好!”
他抬头瞅我一眼,嘴角抽了抽,低声说:“老六,又来找邪乎事儿?不怕夜里尿炕?”我把花生米和酒往桌上一放,嘿嘿道:“怕啥,就爱听!您这捞尸的,没少撞怪事儿吧?”他抓了把花生米,嚼得嘎嘣响,半晌才开口:“行,讲个真事儿,吓不死你也得让你腿软。叫《中元借寿》,十五年前的事儿,差点没让我魂飞魄散。”
我一听这名字,后背一凉,忙催他快讲。他眯着眼,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下冒出来:“那年,我在河上捞尸,撞上了个邪乎玩意儿,差点连命都搭进去。”
郑船头说,那是十五年前的中元节,七月十五,阴气最重的一天。村里人照例在河边放河灯,祭奠亡灵,祈求平安。那晚,河面上飘满了灯,红黄相间,映得水面光怪陆离,可风吹得阴冷刺骨,雾气浓得像棉花,河灯在雾里若隐若现,像鬼火乱晃。他撑着小船,在河上捞那些漂远的灯,免得堵了航道。
夜深了,河岸静得吓人,连虫子都不叫,只有水声“咕咕”响,像有人在水底喘气。他捞着捞着,钩杆子挂住了一盏奇怪的河灯。别的灯轻飘飘的,这盏却沉得像压了石头,灯身乌黑,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他凑近一看,不是祭文,是生辰八字,墨迹鲜红,像刚写上去的,旁边还画了个怪符,弯弯曲曲,像蛇在爬。他嘀咕:“谁这么大胆,河灯上写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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