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泪染黄泉(1/5)
俺是李老六,打小住在靠山屯。这村子被群山箍得严实,夜风钻过山缝子呜咽,活像新寡妇哭坟。村西头俺家离北坡坟圈子不过二里地,夜猫子叫唤能顺着窗棂子往人耳朵眼儿里钻。
前儿晌午头,俺蹲在何绣娘炕沿底下听&34;阴童讨命&34;,后脊梁骨凉了半拉月。昨儿个听钱二婶嚼舌头,说村东头住着的九叔肚里装着更邪乎的营生。这老道年轻时走南闯北收妖捉鬼,如今眉毛都白成了雪,皱纹里怕是能抖出二两鬼故事。
眼瞅着日头卡在西山尖上,俺拎着半葫芦烧刀子就奔了九叔家。老远瞅见他家纸糊的窗户透着昏黄,活像吊死鬼吐舌头。推门进去,煤油灯芯子&34;噼啪&34;炸了个灯花,九叔正盘腿坐在炕头数铜钱,那钱串子上的绿锈看得人心里发毛。
&34;九叔,给整点硬货!&34;俺把酒葫芦往炕桌上一墩,&34;何绣娘那阴童故事也就唬唬娘们,您老给整个能让人尿炕的!&34;
老道撩起眼皮瞅俺,眼珠子浑得像腌了二十年的咸鸭蛋:&34;六子,听过&39;泪染黄泉&39;么?三十年前青石屯那档子事,差点把老道的魂儿留在棺材板里。&34;
外头忽然刮起穿堂风,灯苗子&34;呼啦&34;一下矮了半截。九叔往嘴里灌了口烧刀子,喉结上下那么一滚,声儿就沉进了地底下
他说,那年他在邻村青石屯给人驱邪,靠画符、念咒、捉鬼过日子。青石屯有个老汉,叫张田豫,六十多岁,干瘦得像柴火棍,生了场大病,咳着咳着就咽了气。他有个独子,叫张大牛,三十多岁,五大三粗,心眼实诚,对老爹孝顺得没话说。张田豫死了那天,天阴得像蒙了层脏棉被,雾气重得伸手只能看见几步远。村里人凑钱办了丧事,把尸体停在老屋,准备三天后下葬。
老屋是土坯房,墙皮剥落,屋顶漏风,里头摆着张破桌子,几把木凳,墙角堆着些旧农具,散发一股子潮湿的霉味儿。棺材是松木做的,木板发黑,缝里透出股淡淡的尸臭,盖子还没钉死,留了几道缝。张大牛守在棺材边,哭得死去活来,眼泪哗哗往下掉,滴在张田豫的脸上。村里接生婆何绣娘也在场,帮着料理丧事,见了这场面,拉住张大牛,低声说:“大牛,别让泪水滴尸体上,魂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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