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尸变惊魂(4/4)
,可胳膊被划了一道,血淌下来,黑乎乎的,像中了啥毒。他吓得喊道:“俺不守了!放过俺!”可王寡妇咧开嘴,笑得更瘆人,嘴里吐出一串黑水,顺着下巴滴下来,“冷……好冷……”她的指甲“咔咔”响着,地板上的抓痕更深,像要挖穿地面。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鸡鸣,天边泛起一抹灰白。王寡妇顿了一下,身子一晃,指甲缩了回去,慢慢爬回棺材。她低声说:“明天……再来……”她的身影一闪,倒回棺材里,盖子“砰”地合上,祠堂里静得吓人,只有油灯“噼啪”响。
许长生连夜叩开赵秤砣的柴门时,檐角铜铃正被山风吹得叮当作响。这位须发皆白的老道掀开棺材盖,浑浊的眼珠突然映出两点磷火:&34;不是尸变,是借寿钉作祟。&34;他枯枝般的手指拨开王寡妇发髻,三根泛着青光的棺材钉赫然钉在百会穴上。
祠堂四角燃起七星灯时,子时的梆子声正撞碎浓雾。赵秤砣将浸透黑狗血的麻绳缠住棺椁,铜钱剑挑起黄符的刹那,棺材板突然炸开蛛网状裂纹。王寡妇的指甲暴涨三尺,却在触及红线时腾起腥臭白烟。老道咬破舌尖喷出精血,沾血的镇魂钉精准刺入尸身七窍,凄厉尖啸震得瓦片簌簌坠落。
&34;快取她枕下的龙凤镯!&34;许长生哆嗦着从寿衣夹层摸出对缠着红线的银镯,赵秤砣将镯子浸入糯米水,浑浊液体里竟浮出张扭曲的鬼脸——正是当年给王寡妇钉棺的风水先生。原来这恶徒为夺陪葬品,用邪术将死者怨气封在棺中,借尸爪滋养阴财。
五更鸡鸣时分,老道踏罡步斗,铜铃摇碎最后一声鬼泣。王寡妇暴长的指甲寸寸断裂,化作黑灰随风飘散。当第一缕晨光刺破窗纸,棺中只余具缠着红线的白骨,那对银镯在供桌上叮咚轻响,似在诉说迟来五十年的婚约。
三日后迁坟,许长生在赵秤砣指点下将白骨与银镯合葬南山。新坟落成时,漫山枯枝忽绽新芽,有双彩蝶绕着墓碑翩跹不去。祠堂老槐今年开春格外茂盛,树根处生着圈淡蓝野花,村里老人说那叫忘忧草,月圆夜会泛着磷火似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