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寿衣店诡物(1/4)
靠山屯这地界儿,四面山崖子像黑铁锅似的扣着村子。俺李老六打小就爱往阴森地界儿钻,村北乱葬岗子上的老鸹叫都比村口货郎的拨浪鼓好听。昨儿晌午听陆瘸子说,扎纸匠王纸马要开讲新故事,俺撂下锄头就往村东头蹽。
要说这王纸马可是个奇人,他家寿衣店门脸儿灰扑扑的,墙皮裂得跟老树皮似的,檐角还挂着褪了色的引魂幡。四十来岁的汉子,十根指头细长得像纸扎人的骨架,眼窝子陷得能养蝌蚪。这会儿我蹲在他家火炕沿上,油灯苗儿被穿堂风吹得直打摆子。
&34;王大哥,白纸钱昨儿讲的鬼宴席可把赵四叔吓尿炕了!&34;我拿火筷子拨了拨炭盆,&34;您这压箱底的邪乎事儿,该掏出来晾晾了吧?&34;
王纸马裹着露棉花的破袄子,手里纸钱串子哗啦响。他忽然盯着窗户外头黑黢黢的乱葬岗,嗓子眼儿里挤出句话:&34;老六,知道为啥寿衣店门槛要涂黑狗血不?&34;没等我搭腔,他指甲盖&34;咔&34;地掐断根线头,&34;八年前那柜子里的寿衣,差点把俺魂儿勾了去&34;
外头山风正紧,老槐树影子在纸窗户上张牙舞爪。我后脖颈子凉飕飕的,眼瞅着王纸马从炕柜深处摸出个褪色的红布包,里头躺着半截烧焦的寿衣袖口。
他说,这事儿发生在八年前,那时候他刚从爷爷手里接过扎纸手艺,在村东头开了个寿衣店。店面不大,一间土坯房,墙皮剥落,露出黑乎乎的泥砖,屋顶漏风,晚上“呼呼”响,像有人喘气。店里摆着几排木架子,上面挂满寿衣,黑的白的,红的绿的,叠得整整齐齐,针脚细密,散发一股子淡淡的霉味儿。角落有个衣柜,老榆木做的,漆面斑驳,柜门上雕着些模糊的花纹,像鬼脸咧嘴笑。柜子里放着些卖不出去的旧寿衣,布料发黄,有的还沾着泥点子,像从坟里挖出来的。
开店头几天,生意冷清,村里人嫌晦气,不愿进门。可那天晚上,来了个怪客。一个老太太,瘦得像枯枝,裹着黑棉袄,脸白得像刷了石灰,眼窝深陷,走路一瘸一拐,手里攥着根拐杖。她推开门,门轴“吱吱”响得刺耳,屋里冷风一灌,煤油灯晃了一下。她低声说:“给俺挑件寿衣,要黑的,厚实的。”王纸马瞅了她一眼,觉得不对劲儿,这老太太脸熟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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