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故人·1(4/6)
“司马老儿,带了个新收的小徒。”白露又舀了第三勺,见他咽下第二口,心情稍好转了一些,“应是叫吕什么的,先前瞧过他的画像。”
楚恒嗯了一声,粥到嘴边时,他却摇了摇头,拒绝道:“我吃不下。”
“是我老婆子貌若无盐,碍着了你这眼疾。”白姨被气得额角青筋都清晰可见,将汤匙丢回碗中,用力搁在一旁,冷声道,“就该叫你死在外头。”
白露愤然起身,心中不满似涨满河槽的洪水突然崩开了堤口,也不顾他身上各处布下的银针,是连话都不愿意再与楚恒多说。若不是顾着珈兰那孩子,她早就奔着外头那些未愈的伤患去了,哪还轮得上楚恒这小子。
刚出了门,便撞见外头赶回来的珈兰。平城的疫病已是接近尾声,但该做的防护还是要做上,她出门前白露特地为备了个祛疫的香包,见这孩子老老实实挂在身上,白露心中倒是稍稍好受了些。
珈兰不知何处寻摸了一身普通的麻布衣裙,棕灰色腰带一系,发上木簪斜插,又用厚重且经由药汁熏干的纱布覆面,拎了一小篮子柑橘,匆匆跨进院门。
楚煜早些时候随着司马相国一道儿回了信安城,这院里如今只剩他们几个,还有个不知去了何处的吕世怀。白露视线下移,瞥见那篮筐里柑橘的果皮呈现出明亮的橙色,光滑而饱满,气又是不打一处来。
由着他们去罢了。
白露不管不顾地一头扎进灶间,充耳不闻珈兰的呼唤,装聋作哑地到一旁躲清闲去了。遇上这么两个冤家,白露不一个个骂上几句就不错了,还指望着好声好气地同他们一处?
珈兰无奈地进屋换回了原先的玄色衣裙,将果子拢到一处瓷盘,独自往屋内去。
山峦如黛,清风徐来,却无人瞧见门外那儒雅少年郎何等热烈殷切的目光。
屋内的飞灰比之晨时更为厚重,仿佛是西斜的日影惊动了角落的尘埃,纷纷扬扬地洒在空中,可堪与落雪时节相比。榻上之人一动不动地躺在原处,珈兰只当他还昏迷未醒,手捧着一盘果子,在正堂伫立了许久,不敢入内。
所谓近乡情更怯,正是如此。
“杵着做什么。”
珈兰闻声一愣,她只当楚恒还睡着,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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