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争忍顾,鹊桥路(下)(3/4)
心底呢喃着的这个名字,随着沉重而缓慢的心律,伴着沉重而缓慢的呼吸,每一刻,都像在曝晒着她的意识。
想像他一样,成为正义的利刃。
想等他兑现当初的承诺。他说过,待到了却纷争,他有话要对她讲,请她一定一定要等他。
数年分离,白芍常收到昙璿寄来的未署名的信。相思太过晦涩,短短的信纸不够挥毫铺墨。
沈玠死去的时候,白芍不在他身边。
也就不知道,在弥留尘世之际,沈玠的面容是什么样子的。
后来听人描述,那天日头正盛,一身萧瑟的沈玠,枷锁在身,被兵士羁押着上了刑场。
白囚衣沾满了血和尘土,掩不住傲岸的清正。
他被按着,跪在高台之上,背脊挺直如松,神色平静,清朗依旧。
刀光划破昙璿湿冷的空气,鲜血溅落,头颅滚落在地,仇家一窝蜂拥了上来……连具全尸都不曾给他留下。
白芍闻讯甚至来不及悲恸,便另有悲讯传来,几乎令她心神俱灭:远在千里之外的平城,天翻地覆。
一时间,王府所有伙伴,皆与她阴阳相隔。
原来在大悲大恸时,人是真的能体会到心弦迸裂之剧痛。
白芍没有陷入颓丧。
暴雨杀不灭惊蛰的春意,冷霜封不住山火的斗志。正如她坚信:奋楫者不惧,朝发而暮至。
那五年,白芍是摸爬滚打着过来的,一步一步建立起了自己的江湖势力,渗透进平城。
她要弄清楚宫变真相,要继承昙璿王府遗志。
更要替王府的众人,替全天下经受欺压的人们,作出振聋发聩的雷鸣。
她倾尽己力,扶危济困。正因自己曾受过欺侮压迫,所以她才要尽可能地,帮住其他境遇相似的孩子逃离困逆,打捞起她们的人生。
就像沈玠曾赞叹过那般:她从不是一朵羸弱之花,不娇,不孱,不需要靠着谁的滋养而活。
清溪,青山,都写不尽她的澄净巍峨。
五年后,白芍重逢戚窈窈。再没有什么能比这更令她们欣喜若狂。
熹平六年,天子驾崩,元珺炆在邺城立新帝,彻底与朝廷分庭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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