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3章 南北棋路(2/3)
之而无不及。一旦我纥石烈一族彻底覆灭,世间便再无势力能制衡陆家。以陆渊的狠绝手段,待他彻底整合北狄全境兵力、积攒够实力后,必然挥师南下,兵锋直指大玄疆土。今日你借机除我,来日,大玄便要独自直面陆家的铁蹄兵戈。”
他字字恳切,每一句都裹挟着北地风霜的厚重。灰布衣衫下的身躯微微前倾,似是执意要将这番利害剖白,尽数送入枯泽耳中。
可枯泽只是从容再落一子。这枚白子径直切入黑棋密布的阵局深处,如一柄寒刃,刺入黑子最薄弱的要害之处,破势而来。
“陆渊?”
枯泽低声呢喃,语气平淡,“说起来,本座与他有数面之缘。那人最是能忍,素来隐忍蛰伏、藏锋守拙,这般人,往往最是长寿难灭。”
他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回纵横棋枰之上,“但再能忍的人,也得先过完眼前这一局棋,不是吗?”
大萨满默然不语。他死死盯着棋盘中央那枚突兀的白子,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仅此一子,他方才构筑的凌厉中央阵势便被彻底破去,宛如奔涌不息的江河骤然被拦腰截断,锐气尽失。他的手指悬在棋盘上方,迟迟无法落下,僵持良久。
枯泽神色依旧漠然,抬手再落一子。
“所以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但凡来犯,尽数拒之。”
这一子落下,棋盘之上黑白攻守之势已然泾渭分明。黑子攻势凶悍霸道,却被白子层层缠绕、步步围困,如同困兽犹斗,四处冲撞皆是死局,处处受制于人。
听闻此言,大萨满骤然放声大笑。空旷绵长的中枢长街回荡着他的笑声,苍凉又荒诞,仿佛听闻了世间最荒唐的笑话。
他笑得胸口起伏不止,几乎喘不过气,良久才扶着石桌沿缓缓收住笑意,眼角微微泛红,渗出一点晶莹的水光。
笑尽,他垂眸望着眼前交错的棋线,缓缓出声:
“这一盘,是我输了。”
棋盘之上,黑子零落稀疏,恰似北狄荒原风雪中飘摇的几盏残灯;白子连绵成片、纵横交错,如同大玄四冲八达的官道,占据全局。
胜负已然落定,无需再逐一数子。
“南北棋路,果然天差地别。我北狄落子素来激进悍勇,只求速攻搏杀、一战定局;你们南朝行棋,步步隐忍筹谋、处处算计布局,不求一时得失,专候对手自露破绽。今日一战,我算是彻底领教了。”
他口中论的是棋路,道的却是两国格局与人心城府。
他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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