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4章 鲜花覆道(3/12)
了天下之君。
也好,你越是这般任性妄为,我曼努艾尔在父皇和众臣面前便越显得隐忍大度,这正合我意。
玛尔斯与他俩截然不同。
老将军已经气得脸色铁青,握着缰绳的手微微发抖,胸口起伏如风箱。他望着城头那些排列整齐的火炮和床弩,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若要强攻这座城,北面那道城墙最矮,但湖岸泥泞不宜展开兵力;南门正面最宽,却要直接面对那些火炮……
他估算着需要多少云梯、多少撞车、多少人命才能填平那道壕沟,又在心里推演着若拜占庭举倾国之力东征,该以怎样的阵型应对那些他尚未见过的火器。
一个老派军人的本能,让他面对任何一座城池都会下意识地计算攻破它的代价。
宁芙却与这三人全不相同。
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城头那些麟嘉卫士兵的身上,从他们的站姿、间距、巡逻路线,到床弩的射界、火炮的排列角度、箭垛后备用铁盾的数量,一样一样默记在心。
神罗皇室的规矩,每个子嗣必须在军中历练至少三年,她十岁便随军出征过匈牙利,对军事部署的敏感刻进了骨头里。
此刻她越看越心惊。
那些麟嘉卫守兵的站位看似随意,实则每一处都卡着要害。
每隔五步便有一人持盾立在堞口内侧,既能遮蔽箭矢又能随时填补缺口;床弩的射界交叉覆盖了南门外整片开阔地,没有一处死角;火炮的排列更是精准到了令人发指,每三门为一组,前两门平射、后一门仰射,分组之间相隔恰好能容一人侧身通过,既能保证火力密度又不妨碍士兵移动。
宁芙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心底却泛起一阵寒意:若此刻发动强攻,她带来的这百人连城下那片碎石地都摸不到,就会被床弩射成筛子。
这座城,根本就不是凭着勇气和血气就能啃下来的骨头。
夜色彻底笼罩了大地。
凡湖的水声在暗处低低地响着,城头点起了火把。
使团一行人在城门外枯等了将近两个时辰,圣骑兵们已经有人开始打哈欠,玛尔斯每隔一刻钟便烦躁地抬头望一眼城门,脸越来越黑。
就在曼努艾尔耐心丧尽之时,城内忽然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
城门再度洞开,一队骑兵呼啸而出,当先一匹白马四蹄踏雪,马背上坐着一个女人,正是安娜。
安娜没披甲,只穿一身暗红色的紧身骑装,腰间挂着弯刀,身后跟着一百名瓦兰吉卫队,个个身材魁梧如熊,双手巨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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