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老钟表铺的秒针(2/6)
年,那孩子生重病,被外地的亲戚接走了,之后再也没联系上。我今年都七十八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就想在走之前,把这表修好,找到他儿子,把表送回去。之前你爷爷在的时候我不敢来,怕修不好,现在想来想去,还是得找你们家,你们家修表的手艺,是这一带最实在的。”
陈景深拿起那只怀表,掂在手里沉得很,铜壳上的烧痕摸上去硌手。他抬头看见林德全眼睛红红的,就点了点头:“大爷,您把表放这,我尽力,修好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老人走了之后,陈景深把铺子的卷闸门拉下来,拧开桌上的台灯,用镊子轻轻撬开表后盖。机芯里的零件锈得厉害,好几个齿轮都变形了,最关键的游丝烧得粘成了一团,这种零件现在根本买不到现成的替换件。他想起爷爷留下的那个旧铁盒子,打开来,里面全是爷爷攒了一辈子的零散零件,用油纸包着,每个包上都用毛笔写了年份和零件型号。翻到第三层的时候,真找出个一模一样的老游丝,是爷爷八十年代初收的,当时本来是要给一个老工人修表用,后来人家搬家没再来,一放就是四十年。
整整三天,陈景深把铺子里的活都推了,每天坐在工作台前,用细砂纸一点点磨平变形的齿轮,用酒精把每个零件擦得发亮。第三天夜里十二点,他把最后一个零件装回去,给怀表上了弦,秒针咔哒一声抖了抖,接着稳稳当当地走了起来,滴答,滴答,和柜台上的老座钟的声音叠在一起,像两个人在说话。他盯着那走得匀匀的秒针,忽然想起小时候爷爷跟他说的话:“修表的人修的不是时间,是人家攥了半辈子的念想,这念想漏了,咱们得给人补上。”
他拍了张怀表的照片发给林德全,刚按发送键,铺子里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这大半夜的谁会来?陈景深拉开门,门口站着个穿西装的男人,三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衬衫袖口挽起来,左边手腕上空荡荡的,没戴表。男人看见陈景深,先鞠了个躬:“陈师傅,我在网上看见你家铺子的地址,冒昧打扰,我想找我爸爸留下的一只表。”
男人叫周正,说他五岁的时候父亲就没了,后来他生重病,被远房亲戚接去了南方,这么多年一直想找父亲的下落,只记得父亲当年有个铜壳怀表,表壳边缘有个小坑,是他小时候不懂事,拿锤子不小心砸的。陈景深脑子嗡的一声,转身就往工作台上看,那只刚修好的怀表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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