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3章 夕阳西下栀子花树的影子落在石碑上温暖而柔和(1/6)
一、故纸堆里的旧地名
梅雨初歇的七月,我在市档案馆的地下室里撞见了那个名字。
樟木箱里的民国地籍册已被虫蛀得千疮百孔,纸页间飘着细碎的蠹虫粪便,我戴着橡胶手套的指尖划过泛黄的宣纸,目光忽然被一行墨迹定住:“青壤坡,面积十七亩四分,所有者:沈知微,民国二十六年七月登记。”
青壤坡。
这个名字像一根细针,刺破了我脑海里混沌的迷雾。我的老家在城郊的望山脚下,那里如今是连片的商品房,可我小时候听奶奶说过,几十年前那里不叫望山小区,叫青壤坡。更奇怪的是,“沈知微”这三个字,我总觉得在哪里听过——不是在档案里,而是在更私密、更贴近骨血的地方。
“小陈,你嘀咕什么呢?”同事老周抱着一摞旧报纸走过,瞥了眼我手里的册子,“民国的地籍册啊?别费那劲了,去年就有人查过,说是搞什么民俗研究,结果半道就没影了。”
“谁查的?”我猛地抬头。
老周想了想:“好像是个女的,戴着顶宽檐帽,说话温温柔柔的,说要找青壤坡的旧住户。对了,她还留了个电话,说要是有线索联系她。我找找啊……”
他翻出一本皱巴巴的记事本,抄了个号码给我。数字很普通,可我盯着它,心脏却莫名跳得快了些。
那天晚上,我站在望山小区的中心花园里。暮色像墨汁一样晕开,小高层的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孩子们在滑梯上尖叫,遛狗的老人慢悠悠走过。很难想象,七十年前这里是一片长满艾草的坡地,有青砖黑瓦的院子,有围着竹篱笆的菜园。
我拨了那个电话。
“喂?”女人的声音隔着电波传来,像浸了雨的丝绸,“请问是哪位?”
“您好,我是市档案馆的陈默。我看到您去年查过青壤坡的档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声音微微发颤:“你找到什么了吗?关于沈知微?”
“我找到她的地籍册了。您认识她?”
“她是我的曾祖母。”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叫沈念,我一直在找她的下落。民国三十八年,她从青壤坡消失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二、青壤坡的黄昏
周末,我和沈念在咖啡馆见了面。她果然戴着宽檐帽,帽檐压得很低,露出小巧的下巴和淡粉色的唇。她从包里拿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铜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月白色旗袍,站在一棵老槐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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