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那时候的大礼堂是整个红光厂最热闹的地方(6/31)
这片土地上,那些不该被遗忘的记忆。
第2章窗台上的铁屑
接下来的三天,林砚几乎泡在了红光厂的每一个角落。
她让小满把所有的会议和应酬都推掉,每天早上八点,准时出现在厂区门口,换上包里的帆布鞋,戴着安全帽,带着设计院的两个设计师,一栋楼一栋楼地踏勘,一个角落一个角落地走。
红光厂始建于1965年,是当年三线建设时期,从东北迁过来的重点机械厂,巅峰时期,有近三千名工人,生产的机床销往全国各地,是整个城市的骄傲。厂里有完整的配套:子弟学校、职工医院、大礼堂、食堂、澡堂、电影院,甚至还有自己的冰棍厂和广播站,像一个自给自足的小社会。
可现在,这里只剩下一片破败。
金工车间的大门早就坏了,风一吹就发出吱呀的怪响,里面的机床大多已经被拆走了,只剩下几台锈得不成样子的老机床,孤零零地立在空旷的厂房里,地上落满了灰尘和碎玻璃,阳光从破损的屋顶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砚走到最里面的那台C6140车床前,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台机床。
父亲林建国,在这台机床前站了整整28年。从18岁进厂当学徒,到46岁因病去世,他一辈子的时光,几乎都耗在了这台机床前。
林砚伸出手,轻轻抚上机床冰冷的外壳。铁锈沾在她的指尖,粗糙的触感,和记忆里父亲手掌上的薄茧,一模一样。
小时候,她放学早,就背着书包跑到车间里,父亲怕机器伤到她,不让她靠近,就让她坐在车间窗台的木箱子上写作业。她写累了,就趴在窗台上,看着父亲站在机床前,戴着护目镜,手里握着卡尺,眼神专注得像是在打磨一件稀世珍宝。飞溅的铁屑落在地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父亲休息的时候,就会捡几块形状好看的铁屑,用砂纸磨平了边角,给她做小玩意儿:小小的五角星,小小的手枪,小小的兔子。
那些铁屑做的小玩意儿,她至今还收在首饰盒里,跟着她搬了无数次家,从来没丢过。
“林总,您看这里。”设计院的设计师小李拿着激光测距仪,走到她身边,指着厂房的屋顶,“这个厂房的屋架是当年的木质桁架,大部分已经腐朽了,还有几处已经塌了,要是保留的话,加固成本会非常高,几乎相当于重建了。还有墙面,很多地方都已经酥化了,防水也完全失效了,修复的难度很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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