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话 愚者.他人即地狱(4/4)

量流在伊利亚斯背后继续凝聚，骨架之上开始浮现出类似羽翼的轮廓，但那些“羽毛”不是实体，而是由不断流动的暗影构成，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暗金色电光。
“这就是萨特说的‘他人即地狱’。”阿斯特丽德放下平板，走到伊利亚斯面前，看着他那双因为痛苦而几乎失去焦距的红眸“当我们把他人的评价、期待、认可，当作自我价值的衡量标准时，我们就被奴役了。”
她伸手，轻轻按在伊利亚斯剧烈起伏的胸口——那里，心脏正以近乎爆炸的速度狂跳。
伊利亚斯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嗬嗬声。
背后的翅膀骨架在这一刻彻底成型——那是一对翼展超过三米的巨大暗影之翼。每一根“骨骼”都由纯粹的黑暗能量构成。
然后，翅膀猛地展开。
“轰——！！！”
狂暴的气流以伊利亚斯为中心炸开。
操作台上的全息界面瞬间熄灭，试管架被掀翻，培养皿摔碎在地。阿斯特丽德被气浪推得后退三步，但她立刻站稳，眼镜后的眼睛亮得惊人：“完美！！”
伊利亚斯抬起了头，阿斯特丽德看见那原本如同红宝石般的眼眸，此刻虹膜的边缘浮现出一圈暗金色的纹路。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不是怒火，而是一种更冰冷、更非人的东西。
他的表情也变得陌生。所有的痛苦、挣扎、犹豫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近乎神性的淡漠。
伊利亚斯在阿斯特丽德的注视下走到实验室的落地观察窗前。窗外是蜂巢实验室巨大的垂直空间，无数悬浮平台和光桥在远处缓缓移动，如同一个微缩的、倒置的星空。
然后，他伸手，按在玻璃上。
背后的暗影之翼，猛地向前合拢，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下一秒，翅膀用力一振——
“哗啦——！！！！！”
强化玻璃窗应声粉碎。
伊利亚斯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流星，从七层的高度，朝着下方深不见底的垂直空间，俯冲而下。
狂风灌入实验室，吹乱了阿斯特丽德的发髻。她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推了推眼镜。随后走到破碎的窗前，夜风扬起她白大褂的衣角。她看着下方那片黑暗，镜片后的眼睛映着远处悬浮平台的光点。
窗外，垂直空间的深处，一点暗金色的光芒正在快速移动，如同坠向深渊的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