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0章 专一性(4/8)
脚踝生疼。远处的渔船残骸斜插在盐地里,船底的铁锈和盐结晶混在一起,像件诡异的金属雕塑。
“脱水藻已经覆盖了湖床的三分之一。”当地的生态学家谢尔盖举着望远镜,镜片上蒙着层白霜,“你看那些白色的斑块,就是它们的群落,能把盐结晶转化成更易溶于水的物质,加速周围土地的盐碱化。”
李阳蹲下身,用地质锤敲下块盐壳。盐壳的裂缝里嵌着绿色的藻丝,像缝在白布上的线。他把盐块放进密封袋,刚拉上拉链,腕间的青藤印记突然剧烈跳动,护目镜的镜片上蒙上了层水汽——是藻丝释放的吸水性蛋白在凝结空气中的水分,哪怕在这极度干旱的湖床,它们依然在贪婪地掠夺每一丝湿润。
谢尔盖指着湖床中央的钻井架:“三个月前,有批自称‘盐业公司’的人在这里打井,说是要开采湖盐,后来突然撤走了。我们在井里发现了这种藻种,还有个信号发射器,能远程激活它们的繁殖基因。”
钻井架周围的盐地上,散布着许多黑色的塑料桶,桶里的液体已经蒸发殆尽,只剩下层厚厚的白垢。李阳撬开桶盖,里面的白垢立刻开始蠕动,在阳光下舒展成绿色的藻丝,像群被惊醒的虫子。
“这些桶是‘营养罐’。”他用镊子挑起丝状物,在显微镜下,藻丝的细胞里藏着黑色的颗粒,“里面混着工业废水里的重金属,脱水藻吸收后会产生更强的毒性,连耐盐的碱蓬都能杀死。”
湖床边缘的村庄已经空了大半,留守的村民正用推土机筑起盐墙,试图阻止藻丝蔓延。但白花花的藻丝像潮水般越过墙顶,落在墙后的农田里,原本绿油油的棉花苗很快就蔫了,叶片边缘焦黑,像被火燎过。
“再不想办法,今年的秋收就全完了。”村长老阿合买提蹲在田埂上,手里的烟袋锅敲着盐块,“我们祖祖辈辈喝咸海的水长大,现在它要反过来吞掉我们了。”
李阳从背包里取出银盒,锁阳的种子在干燥的空气里已经裂开了小口。他把种子和从红海带来的珊瑚共生菌混合,撒在盐墙的裂缝里。谢尔盖则带着村民,在墙后种植碱蓬和芦苇——这些耐盐植物的根系能分泌降盐物质,配合菌液形成双重防线。
三天后,盐墙的裂缝里冒出了嫩黄的芽尖,是锁阳的幼苗在盐壳中扎根。它们的根系像白色的网,将脱水藻的丝状物牢牢缠住,珊瑚共生菌则在网眼间扩散,分解藻丝的毒性蛋白。被菌液处理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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